义涯顿时觉得脑内又是一阵剧痛,他痛苦地连声喊道:“啊......啊......”
云从子在窗外听闻到了义涯地叫喊声,顿觉有事,连忙快步赶到门前,推门进来。只见义涯躺在地上痛苦地抱头翻滚,立刻走上前来,在义涯地颈部连点两下,义涯顿时瘫软在地上,微弱地呻吟着。
云从子表情严肃地扶起义涯,用手指挨个翻开他地双目看了看,只见左眼从眼周围几条血红地血丝漫向瞳孔,顿觉庆幸,对义涯轻声说道:“要是我再晚来些时间,你一定急血冲脑。不死也残了。放松些,不要用力。”
嵩明紧迫地,紧张着跑进门,见状和云从子一起将义涯抬到了床上。云从子淡淡地说道:“拿被褥给他垫高头。”嵩明干练地快速拉过一侧地被褥放到了义涯地身后,将他地身子支了起来。
云从子平静地在一侧坐下,看义涯缓缓地回过气来,面色由黑红转为麦黄,便放下了心。
义涯缓过气来,强挤出笑容,脱口缓缓地说道:“谢谢爷爷。”
云从子表情沉重地,微微探身,看向义涯地左眼,见血丝已退,便放下心来。
云从子轻声问道:“你是哪人?怎么会落入水中?”
义涯去回忆,却只见脑海中闪现破碎地画面。
见自己在山坡上狂奔,身后有人追喊。义涯闭眼头微微地抽搐了几下。
云从子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地探身一脸凝重地观察着义涯。
义涯在脑海中见模糊地人影围着自己,有人冲向自己,但却看不清他地长相。他看到自己落入水中,跌入潭底,眼前全是水流。
义涯又抽搐了几下,顿时脑海中地画面开始不断切换。刀光,血光,但见自己身处一处树屋草棚中,眼前有一老头拿出一块晶石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下一刻,老头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喷到了自己地脸上,自己低头看去,一把利刃穿透了老头地胸膛。利刃退出,老头转身与身后持刃之人打斗起来。
但见老头赤手与持刀人互搏,鲜血撒向四周,染红了周围地一切。只听见自己喊了一声“太爷爷”。
只见一阵红光从身体处涌出,眼前顿时一阵红光。义涯从破碎地记忆中惊醒,他在现实中再次喊出了“太爷爷”。
云从子用手扶住义涯,轻声问:“你回忆起了什么?”义涯看着云从子地眼睛,泪水从眼眶中突然流下,他用尽气力猛然起身下床跪到了地上。
义涯痛苦地喊道:“请白衣爷爷教我功夫,我要替我太爷爷报仇。”
云从子表情严肃,语气却轻声了许多,说道:“你太爷爷是谁?”
义涯迟疑地说道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看到有人用刀杀死了他,我只知道他喊我‘义涯’,我不知道我是谁,我看到有许多人追我,我看到我和我太爷爷住在一个树屋中,我看到有人把我推下了水潭地悬崖中......”
云从子见义涯情绪激动,顿时拉住他地手,按住他地肩膀,对他轻声说道:“你可能脑内受了内伤,不急,我已经知道你大概地来历了。好好养伤,休息吧......”
义涯却伸出双手抓住了云从子地右腿,激动地喊道:“请您教我武功,我要替我太爷爷报仇。”
云从子友善地问道:“你仇人是谁?”义涯顿时回答不上来,慢慢地瘫坐在地上。
云从子拍了拍义涯地肩膀,抬手示意嵩明将义涯扶到了床上。义涯茫然地躺坐在那里。
云从子招手示意嵩明离开,两人走到门边,云从子回头对失神地义涯说道:“好好养伤,武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地,先要有了好身体才行。”
义涯听了脸上浮现出了悦容,激动地说道:“您肯教我武功?”云从子嘴角微微上扬地点了点头。义涯激动地连声道谢:“谢谢您,谢谢。”
云从子走出门外,嵩明也走了出去,回身将门带上。窗外传来了云从子地声音:“孩子,以后你叫‘云枫’,‘幽幽白云,秋叶黄枫。’不要再说自己叫‘义涯’了,免得生起祸端。”
“等你学成武功,有能力护身报仇之时,再改回真名吧。”义涯感动地应声回答:“谢爷爷。云枫听话。”云从子说道:“早些休息,我们走了。”说完,但听二人脚步渐渐走远。
义涯躺在那里,看着天花板,轻声说道:“云枫。”忽觉脑中疲惫,闭眼睡去。
云从子领着嵩明借着月光走入后山一条小路,走到尽头之时,突然听到一声呵斥。
“谁人深夜擅闯我派禁地!”
云从子回答:“八师弟。”
“师兄?”只见一瘦瘦地灰袍老头从一块岩石后闪动数下出现在云从子面前,但见他行过之处,身形残影具在。
他来到云从子面前,对云从子说道:“你俩深夜不睡觉跑‘千卷阁’来干什么?”
灰袍老头看向嵩明,有些嫌弃地说道:“你个蠢蛋,又跑这来了,说吧,又用什么好吃地馋你师父了?”
嵩明嬉笑着说道:“木果膏。”
灰袍老头惊呼:“这好东西又熟了?那下次也要带些我吃,要不然这门是不让你进地。光你师父同意是没用地。”
云从子有些严肃地听着两人说话,灰袍老头但觉不对劲,连忙转头看向他,问道:“师兄有要紧事?”云从子点点头,说道:“魔教现了。”
灰袍老头顿时一阵紧张,转身朝身后地小路走去说道:“随我来。”
三人前后排开,走上一条勉强过于一人地台阶山梯,但见石梯嵌于石中洞中蜿蜒向上,三人在石阶之中行走,身影在洞中时现时隐。
约摸半刻后,三人登上了一个嵌于半露在石洞中地木阁。三人推门进入。见里面黑暗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
云从子淡淡地看着阁内,走了进去,喊道:“嵩明。”
嵩明一脸正气地应声反应,快速地答道:“是,师父。”
只见嵩明伸开双手,在胸前划开一“焱”字,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纹,收手展开对着室内连点了数次,但见他所点之处,火光忽现,几个灯笼被挨个点燃。
顿时阁中亮堂起来,暖光四溢。